网站首页 > 圣安娜娱乐官网 > 第77章:必不得已

夏芷柔有些不甘愿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她一定觉得我很坏很坏,是我破坏了你们……”

餐桌上的人全都开始起哄,只有乔榛朗冷冷一哼道:“便宜货,一盒巧克力就能把人收买。”

“余小姐来了?”

其实说这话她心里都没多少底,毕竟曲耀阳经营“宏科”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早就已经被人熟知,他私底下再怎么温和有礼都好,商场上的事情绝对不会手软,每吞并一家公司,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把能换的岗位全部都换成自己的人。

她骇得受不了,被子底下抬腿踢了他一脚,“滚!昨晚明明是你……”

裴淼心被他惹得一阵心慌,却因着他眼里跳跃的那抹赤焰,让她脸红耳赤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夏芷柔吃饱喝足后擦了擦嘴道:“小的时候,我跟我妈还有妹妹就住在这附近,那时候我妈忙着做人小三,根本就没时间管我们,丢几块钱在桌子上,就让我带我妹妹下楼来吃猪脚米线。”

“不管怎么说,这顿是谢谢你的,不管臣羽在不在这里,你帮他保住了白家的产业,作为他的妻子,我都应该谢谢你。”

有举着照相机和拿着话筒的记者一涌而上,纷纷唤她“曲太太”。

到底被他占了身子,虽然只是快速的一进一出,但是她跟他之间的关系早就不同,从还在a市的那个家里、那个夜里,其实他们之间的一切早都已经不同。

并非拒绝,也不是爱的承诺。

夏芷柔嘲讽地笑了半天,“你有什么好抱歉的,你插足进我跟耀阳之间的感情,而我又破坏了你们之间的婚姻,我同你说,裴淼心,我们之间的帐永远都算不完的,永远不!要不是你的突然出现,好好地走了那么多年你还要回来,我就不会受刺激听了那几个人的嗦摆,去同卓太太她们做这些事情,我是被她们害了的!”

胸针?

他僵直了身体,大手置在她肩上,已经准备将她推开,却突又听到她的声音:“还说没有,你的脸可严肃了。”

裴淼心很快在爷爷出院以前帮芽芽找到了一间愿意接收她的幼儿园,先前曲耀阳帮她找的那间幼儿园因为后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太多,导致入园的时间被一拖再拖,等到她接女儿回来的时候,已被幼儿园告知名额满了,让他们另寻去处。

裴淼心继续,“现在你是老板,我是陪游,你花钱你开心,你想让我什么样子我自然就是什么样子。”

曲耀阳站在原地怒骂一声,赶忙三两步往前去追,可是哪里,还追得到她,才到客栈门口,就听里面焦急的人说,夏芷柔晕倒了。

严雨西厉声呼完,面前的裴淼心却还是原来的表情。

“那刚才你不同他说清楚!”严雨西气得就快要跳起来,“你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可夏芷柔的底细你又知道多少?!当年我们可是跟着同一个妈妈出来的,她那人开始的时候就是表面清纯,抢姐妹客户、偷老板钱她什么事没有干过!这一行里因为家里情况而堕入风尘的又不只她一人!就算她真有多么需要钱,也不能干出这样的破事情!”

“这么说那天晚上的人真的是裴淼心?”

周围浅淡的薄荷香充斥,他闭了眸仰靠在那里。今天确实是有些疲倦,昨夜短暂的睡眠加今天一整天的忙碌,似乎待到这刻才是他放心休息的时间。

挣扎了一会,又抬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她还是只有侧身拉开面前的车门,坐了进去。想他是苏晓的朋友,应该不会真的坏到哪去。

裴淼心一脸防备地望着他,到让他不自觉笑了起来。

“曲耀阳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用不着!”她别过脸,揩过自己的眼角,“我现在完全不想听到你说话,你走吧!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他眉目紧拧,咬得牙根生疼,“为什么?”

曲耀阳还是失控拉了她去开房,就在科研路小巷子里的一间客栈,要了一间最角落的房间,也不去管他人眼里自己猴急的模样,急急拉了她进房,门都还没来得及关就去解自己的腰带。

曲耀阳蹙眉,似乎忍耐已到极限。

只看一眼显示屏上的名字,她便脸色苍白。

他轻声又同电话那端说了些什么,才挂断电话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就取消,明天我什么人都不约。”

她仰头看他的时候冲他笑笑,说:“我帮你洗吧!”

“妈,我同心心是真心相爱,就只有这一次,为了我,您妥协一次行不行?”

“闷到是不会觉得很闷,我只是觉得,吃饭这么一件简单的小事都被你这样复杂化了,也难怪你会经常觉得胃疼。”

可是他真会同聂皖瑜结婚吗?

聂皖瑜狼狈的哭声将裴淼心唤醒,她赶忙在曲耀阳彻底发火以前一把将他拉住。

“我哥其实并没有向我表示过会同聂小姐结婚,可我刚才,还是那样说了。其实我是故意那样说的,也许我当时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又也许我潜意识里就希望他再次结婚,尽快结婚。因为也只有那样,我才会觉得自己安心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觉得自己一切的幸福好像都是偷来的。我不只偷了你,还偷了芽芽,我现在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场梦一样。”

“想什么呢!”苏晓也察觉出了那边的不对,“是卖珠宝的,本城的‘y珠宝’你听过吗?他们刚好跟我爸的公司有工作来往,我去找uncle何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在说北城打算开新卖场,要招新员工的事情。我就顺道一提,说我有一小姐妹对珠宝很有兴趣,能不能过去试试。”

曲耀阳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支票,一边写一边问弟弟:“那车得多少钱啊?”

可是餐厅里,哪有还有曲三少的身影。

她坐在暗影里静悄悄地望着正专心致志开车的男人,“巴巴……”

裴淼心轻声打断,“洛佳你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些人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他们即便倔强地非要待在一起,也只能相互印证着对方都不想要回头的错误的青春。”

她不明白这面容憔悴的男人刚才那一刻好像还陷在什么回忆里,现在却红了眼睛。

她不觉弯唇笑了起来,这时候被他勾住下巴扭过脑袋,唇便覆了上来。

“哥……”

曲臣羽说话的时候曲婉婉便睁着一双泪意蒙蒙的眼睛,眨巴着看向自己的哥哥时,前者已经伸手来捏了捏她的手心,“没事,哥哥在这里。”

到了晚间宴席,曲家特别从爷爷老家请了地道的厨师,一桌一桌的好菜做上了,这才邀请来宾入座。

那时候的事裴淼心知道,也还记得。就像当年自己为了逃开曲耀阳而远赴他乡,易琛也曾义无反顾抛下a市的所有,与她同行。

那主管举着酒杯还要敬裴淼心,被她抬手轻声拒绝了,“我真的不能再喝,谢谢你,你随意,好吗?”

“妈,不管怎么说,从前的事情我已不大记得,现在却是清清楚楚的。我爱她,也爱我们的两个孩子,我想要跟她好好在一起,所以哪怕是为了我,也请您体谅一下好么?”

“怎么教孩子我用不着你操心!更何况这里是我家,你以为你抢得了我儿子还能抢我的孙子孙女?我告诉你这里是曲家,你要走你就自己走,他们谁你也别想带走!”

……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独自躺在床上,曲耀阳闭着眼睛却睡不着觉。

曲耀阳没提自己刚才在家中又喝了杯伏特加的事情,伸手去接酒杯,“不碍事,待会我找代驾就行了。”

他的眼睛最近开始好转,能依稀看得清楚一些东西。医生也跟他说过,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他的视力就能恢复正常,还像从前一样看得清澈无比。

苏晓兀自在原地气闷了半天,才说:“你到底更爱他们谁?”

纵是再想不去在意,裴淼心还是被曲母说的话给气得不轻。

曲臣羽倾身将小家伙抱进怀里,等到外头天色昏暗,桂姐提着鱼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才重新上楼去看裴淼心。

她焦急一声轻唤,说:“算了,你别去。你妈她毕竟是芽芽的奶奶,她想带芽芽出门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做得太过反而会惹得她的不开心,到时候妈妈还要怪我们的不懂事,你别去。”

卧室里的姐妹团听了都是狂笑,裴淼心也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开心得像个孩子。

起身的时候没有再去碰它,就让那漂亮得像朵花似的戒指一直躺在那里。

狠狠捶打了一下自己的方向盘,转动方向盘重新开回大路上去,还是给夏芷柔发了条短信,说是凌晨还要开一个视频会议,天晚了可能就留在公司不回去。

脑袋实在疼得厉害,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安排他睡客厅也不睡房间,看到铺得柔软的被子和枕头,还是让他忍不住过去鞋也不脱,掀开被子便躺了进去。

他拧了眉从面碗里抬起头来看她的眼睛,“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费,你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我会照顾你到你结下一次婚为止。”

夏母抚了抚女儿的手背,“所以妈妈一直都说,芷柔你从小都最聪明最懂事,不然咱们家也不会得来现在的好日子,所以你要珍惜,明白吗?不管耀阳他在外面怎么嚣张都好,只要他还愿意回到这个家里,你就还是‘宏科’的总裁夫人,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你明白吗?”

“我约了朋友……怎么,我姐又跟姐夫发脾气了?哼!她真是没事找事做,现在本城最有价值的地产大亨已经是她丈夫了,她还想折腾什么?不知道满足!”

夏母跟夏之韵在大门口吵架,本来已经打算就寝了的夏芷柔还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打开门走了出来,“妈……”

夏母回身,“这里不关你的事情,芷柔你回去……”

而另外一边的曲耀阳,此刻的心情竟是无比的阴霾。

“怎么?”陆离眨巴了几下看似无辜的大眼,“那药让你这一夜不畅快了?不能啊!那药可是哥们儿我呕心沥血好几个月,用了十几种珍贵的药材提炼而成,就算不能让你一夜金枪不倒,也不能让你一点不畅快是吧?”

“你还说!”曲耀阳扬手就是一拳,直接将陆离打摔在客厅的地毯上。

曲耀阳还记得自己接过那杯茶时的囧态,臣羽那时候还躺在病床上用眼角瞥了一下床边的凳子,示意他坐。

医生看了看他的腿,“表面的恢复情况不错,不过做完手术以后还要再照一次。但是作为医生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下半身持续长时间有麻痹的感觉,那你或许要做好坐轮椅的准备。”

裴淼心点头,“嗯,你就是。”

“可能是这次在渔村待了些日子,也让我想了许多,太过唾手而得的东西反而没有凭借自己的努力去获得的东西来得珍贵,我想,子恒也应该一样。”

当然,这段日子以来最让夏芷柔开心的并不仅仅是曲耀阳的病情开始好转,而是——她又再次怀孕了!

吴曦媛拎了把自己手中的袋子,轻叫了一声,说:“你们看,这下好了吧!说是散步散下来买东西,可是买了这么多的东西,让人怎么拎上去啊?这得多重啊!”

曲臣羽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刚才在人摊位前,你不还嫌人家放盐放少了,让人多放点么?”

他永远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凭什么要我消失?我才是那个要同你结婚的女人!”

果然还是厉冥皓的一招制敌,迅速将聂皖瑜强行拽上了出租车。

“什么晚一点再说啊!”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即便是臣羽刚刚离世的时候她也没有像现在这般痛苦难过。

裴淼心抬手揩过自己的脸颊,可是一直连续不断的眼泪让她形容都有些憔悴。

曲母亦是阴晴不定地看了看他,又去看裴淼心离去的方向。

病房里,聂皖瑜的头手都缠着白的绷带,更甚的,左腿被打上石膏,高高挂在床尾。

“你懂,曦媛。之前我不还同你说过,我一直在担心跟‘宏科’换股以后,‘玉奇’会被它吞并?这几日你我都看过两家公司的相关数据,其实像‘玉奇’这样的小公司在‘宏科’的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宏科’拥有‘y珠宝’,何必再要一个‘玉奇’?”

“我不是怀疑他。”裴淼心摇头,“而是人有时候站的位置太高了,很多东西都会身不由己。我知道与‘玉奇’换股的决定是他做出来的,但是身为‘宏科’最大的股东、董事会的主席,他的任何一项决议都必须经由董事会商讨决定,完全不由他个人的意志而改变。曲耀阳决定同我换股,就必然得经过董事会。曦媛你了解‘宏科’的董事会吗?你知道董事会里的那些人都在想些什么吗?”

怕这几年神经脆弱到浑身都痛,怕那从心底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的寒。

见裴淼心点头答应了,曲耀阳这才沉了沉声道:“那今天,女儿我先带回去。”

小家伙皱了眉,“可是我麻麻没有我她会怕怕,芽芽也会怕怕。”裴淼心点头,“好。”

她轻轻一颤,自己都要吓了自己。他今天气色不对,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不对,这样恶狠狠看着她的模样,就像是积怨了一天,到现在仍无处发泄。

她双手在他腰间上上下下,恨恨顺着他腰线向下滑进他口袋时,下巴猛的被人一捏向上,唇瓣突的就被人狠狠吻了下来。

他们只有三个人,这么铺张浪费可不行。

曲母自是小声嘀咕着将芽芽捉走的,可那声音不大不小的,却还是落了裴淼心的耳中。

“算了吧!”裴淼心伸手来拉了拉他,“我若不是自己身体不好,那么容易就被她几句话气出毛病,其实也怪不着她。我还记得当年我第一次看到曲夫人的时候,她还不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只是可惜,一个女人如果真的伤了心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对了,刚才在外边敬酒的时候我听说,你从前在伦敦的时候就跟曲二少一起,还给他生了个女儿,是不是啊!”

她心头不高兴,看了看刚刚才当完花童、此刻正蹲在主台一角与另外一个小朋友捡地上的气球玩的芽芽,轻声在爷爷耳边说了句什么,直接起身就像两个孩子的方向去了。

就见他大步过去,将小家伙往怀里一抱,就坐回了主桌,也不知道在女儿耳边悄声细语了些什么,小家伙窝在他怀里花枝乱颤地笑着,似乎开心得不行。

曲耀阳固执着向前迈步,身后“咚”的发出一声。

“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他进屋的时候,墙角的加湿器正发出“咕噜咕噜”水蒸气蒸腾的声音,而曲母则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睛,借以确定他是不是还在她的身旁。

……

裴淼心心痛到了极致,脚疼反而有些麻木的感觉。

“我们、我们已经离婚了,耀阳……”强行拉回最后的离职,她的耳边似乎响起了汩汩的水声,在他大手的掌控下,完全不受控制地弄湿了他的手与小内。

“心心你又不听话了,不管我们是谁先勾/引的谁,你明明知道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不高兴,可你还是让我呼吸困难让我心疼了,我是个医生,我能拯救大多数的病人却拯救不了我自己。心心你知道么,我病了,只要你不在我的身边……不对,即使你在我的身边,只要你眼里心里没有我,你对我冷嘲热讽我就会心疼。我的心好疼,这种感觉太不正常了,只有你能治我,只有你能!”

“我怎么瞎起哄了!”夏之韵一甩手立时就不高兴了,“妈你是不是这么偏心,自从姐姐怀了孕后,你就什么都向着她帮着她,我不是你女儿是不是啊?你为什么就能这么欺负我啊?”

他似乎,也瘦了。

“这样说你也不会信吧?”身后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哪根劲不对劲,说着这样的话,却伴着低低的笑声,笑完了还有些自嘲的情绪。

“那样……我会受不了的。”

“我承认,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她一直都是潜行陪在我身边娇柔温情的小女人。”

“疼你也得给我撑着,总之今天这堂课是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你就算死了都得给我把场面撑着,撑下去,不然你就彻底败了,你这辈子都得这么过了!”

那时候他似乎连母亲说的话都听不见了,只不外乎是他从小到大她就一直在对他说的:曲家的长子嫡孙得有长子嫡孙的样子,哪怕做不成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也绝对不能让曲家的长辈跟亲戚看不起,丢了本家的脸面。

绝望到深处的时候她甚至连挣扎都没有了,只是不声不响也不动弹地立在那里,任他为所欲为,就像已经失了灵魂的破落娃娃。

夏芷柔开始拼命挣扎,可阿成的力气却不容小觑,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