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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铁中铮铮

农门商后 | 作者:苏憧笙| 更新时间:2019-09-02

一路急行军尽管比预订时间多了好几个小时,但特战一团一千名特战队员却利用这段时间,摇身一变全部穿上两广新军军装。

谢明曦静静地看着盛鸿,许久,才轻声道:“盛鸿,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三皇子大婚之日,定在四月初十。

两人低声细语几句,很快各自住了嘴。

往日,她一病倒,建文帝定会放下所有事,前来伺疾。

谢明曦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扯了扯嘴角。

门房管事惨叫一声:“来人啊!世子爷要杀人了!”

淮南王世子最是冲动易怒,哪里还忍得住,狞笑一声:“给我狠狠打!”

李湘如轻哼一声:“嘴长在你身上,想说什么是你的事。便如枝头麻雀叽喳,我根本不在意!”

谁不知道谢钧就是个贪恋虚荣的软蛋,为了区区一个户部郎中之位,就彻底站到了谢明曦这一边。如果不是因为谢明曦,谢钧岂肯放过两边下注的好机会?

……

丁闯挣扎着侧身,一边哭一边说道:“父亲,儿子已听了你的吩咐,将你给我的密信呈给了三皇子殿下……父亲,皇上圣明,定不会让你白白受冤!”

淮南王世子睁开眼,目光茫然无焦距。过了许久,才嚎啕痛哭出声。

呵!

四皇子面色还算镇定,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四皇子出身天家,所听所见所闻无不顶尖。从他口中冒出尚可两个字,已是难得的夸赞了!

几位皇子无人张口解围,各自袖手看热闹。

在俞太后看来,盛鸿这一出是为了对付俞家。

四皇子心情阴郁烦闷,毫无应付李湘如的心情,头也没回:“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哀家老了,没享过儿子们的福,如今倒是被架到了火上烘烤。皇上一定要救回来,藩王宗亲官员们,也定要全部救回来。若哀家一人能换回这么多人的性命,哀家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怕逆贼言而无信,哀家去了,只令逆贼手中再添一个有力的人质。”

徐氏暗暗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活不成了,临死也要拉这些朝廷命官做垫背。

谢明曦身为皇后,领着一众妯娌和诰命贵妇为李太皇太后跪灵。阿萝和一众堂兄弟姐妹,每日也来跪灵一个时辰。

俞太后执掌中宫二十余年,恩威并施,宫中上下无不诚服。如今宫中有了萧皇后,凤印依然牢牢地握在俞太后手中,宫中大权,也被俞太后一并掌控。

她在打什么主意?

“再者,藩王无昭不得回京。你此时回京,便是现成的把柄落在皇上手里。以他的心性为人,绝不会放过你。”

直吐得天昏地暗,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左手执弓,右手拉弓弦。

六公主目光骤然锐利,犹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谢明曦,你到底是何身份来历?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纱帐被用力拂起,又轻轻落下。

满腹秘密的盛安平!

而时常自称“哀家老了”的俞太后,占着身份优势,紧紧攥着不属于自己的权利,丝毫无放手之意。甚至连至交好友也不肯放过,阴险卑劣,无耻之尤。

这一回,梅太妃的心里也踏实多了。

书房的门骤然被敲响。

四皇子阴冷暴怒近乎扭曲的脸孔,在听到陆迟的声音后,陡然舒缓了几分。蓬勃的怒气,也在瞬间消失了大半。

李默鼻间一阵剧痛,顿时鼻血长流。一怒之下,愤而还手。

她确实早已暗中为盛渲挖了大坑……

若早知淮南王府风波不断渐失圣心,他绝不会应下这门亲事。

外面吹吹打打,迎亲的人已登了门。穿着大红喜服的盛渲,俊美翩然,丰神俊朗。怎么看都是如意佳婿!

如果信中所言都是真的,只要安排得当,便能给予淮南王府一记痛击……哪怕要冒些风险,如此良机,如此把柄,错过了实在可惜。

而谢钧,身为谢明曦的父亲,今日亲自前来参加交流盛会,在一众贵妇中也显得格外醒目。

第二!第二!

俞皇后发作了四皇子后,温和地看向三皇子:“你大婚之日已近,趁着这两日,先出宫去府邸住上几日。免得成亲后开府,多有不惯。”

盛鸿看在眼底,心里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寒意。

俞太后眉头跳了一跳,扫了谢明曦一眼:“也好。”

接到顾山长的来信时,他十分喜悦。看完信后,却震惊不已。

俞太后心里那股郁积了多日的闷气却还没散,冷冷地扫了昌平公主一眼:“哀家还死不了。”

做惯了出气筒的淮南王世子反倒心惊肉跳起来:“父王,你有气只管发出来,别闷在心里。”

没办法,做了淮南王十几年女婿,对淮南王的敬畏和讨好已成了本能。一听淮南王的名讳,他就下意识地软了腰杆……

话未说完,门被推开,淮南王迈步而入。

若传出去,岂不成了嘲讽七皇子假扮女儿身故意损害谢明曦闺誉?

……

除了六公主尹潇潇,海棠学生的学生里,便以谢明曦御马最佳。

好端端的,问年龄相貌做什么。

以一个年过四旬的男子而言,建文帝保养极好。身姿依旧挺拔,英俊的脸孔不怒自威。额上眼角当然有了皱纹,只是,匆匆一瞥之下,看得不甚分明。

李太后勉强挤出一句:“若真是喜事,定要厚赏。”

相识于幼时,相交数十载。顾山长和俞太后既是知己,也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刀两断,说来容易,其中的痛苦,却无法言喻。

好在皇后娘娘未落下风,和俞太后平分秋色。

她的儿子坐了龙椅。她在宫中再无对手!

在座少女年龄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十岁。正是半大不大情窦初开之龄。提起这位声名赫赫的四皇子,各自心中小鹿乱撞,满心期盼。

最想见四皇子的人,就是她!

尹潇潇本已略逊五皇子一筹,此时一怒之下,不愿再保留什么体力,用力一踢马腹,胯下骏马立刻快了三分。短短片刻间,便已越过五皇子。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他们假死隐遁,赵长卿尹潇潇根本不知情。对她们而言,自己的丈夫是真的死了……丧夫之痛,要如何平息?

“殿下也切勿为此事耿耿于怀。盛鸿师从廉夫子,苦练数年刀法,徒有一夫之勇而已……”

……

谁又能想到,江家人竟如此刻薄恶毒?

陆迟歉然一笑:“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一心为我着想。只是,我生性如此,实难更改。”

陆迟离开后,林微微红着脸坐了片刻,然后起身回了自己的闺房。

这并不重要!

谢明曦阴险奸滑,难缠至极。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建安帝!

建安帝堪称心狠手辣,虽未要平王性命,却令内侍送了哑药前去。这种哑药灌下去之后,先是说不清话,待到后来,便会彻底哑了。

闽王走后,鲁王在书房坐了片刻,长叹一声,才回了寝室。

鲁王妃赵长卿迎上前,柔声道:“殿下一身酒气,我已为殿下备好了醒酒汤,殿下喝上一碗再沐浴。”

俞皇后已习惯了独寝。

俞皇后上了半日的课,正觉饥肠辘辘,立刻笑道:“现在摆膳吧!”又吩咐道:“玉乔,去请娴之过来和我一起用膳。”

俞皇后每次来,总不忘带红豆米饭。

至少,不值得她这个皇后为此和李太后翻脸,不值得去考验建文帝对她还剩多少感情。

俞太后面色倏忽一沉。

俞婉定定心神,柔声应道:“太后娘娘说的话,婉儿都记下了。”

“是。”

……

能压一压诸皇子的风头,顺便为梅妃争宠,一举两得。怪不得六公主心情愉快。

咚!

皇后的册封礼,比天子登基礼要简单得多。不过,也需整整一日。要进太庙祭告先祖,皇后住进椒房殿,也应持有凤印。

当然不甘心。

林微微早产之事,她也有所耳闻。虽说一直不太对盘,到底同窗一场。四皇子和陆迟又是知己好友,自己也该登门看看才是。

林微微依然昏睡未醒。躺在她身侧的孩子瘦瘦小小,哭声颇为细弱。

门房管事应了一声,亲自去通禀。

谢明曦虽是女子,心机城府之深,却远胜男子。便如此时,谢明曦竟看不出半分异样,和往日一般笑容如常。

丽妃这一病,怕是好不起来了。

三皇子如今身份不同往昔,众人皆要起身见礼。便是年龄稍长的二皇子,也站了起来。

惯常浮着笑容的秀美脸庞,此时一片冷肃,看得人暗暗心惊。

只是,俞皇后从未说破这一层。

“娴之,你看不中董翰林,我替你另择一门亲事吧!虽说你年龄已不小,做不了原配,嫁一个好男子为续弦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