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圣安娜下载 > 第105章:不同流俗

这个年轻男子皮肤白皙,好似光洁的脸庞上,五官如同雕刻一般。双目有神,好似星辰。浓密的眉毛,薄厚均匀的嘴唇,俊美至极。

自从父亲去世后,一个又一个手下,就迫不及待开始远离自己,还有,那些曾经的兄弟,也无视自己。

谢元蔚默默地注视熟睡中的俞婉许久,低声轻叹口气,闭上双目,一同睡去。

谢明曦心潮澎湃,忍不住鼓掌。

准确地说,是看谢明曦看得入了神。

盛鸿:“……”

提起李太后,俞皇后轻叹一声:“本宫也盼着母后早些病愈。”

盛鸿一脸悲愤:“原来在你心里,我根本不及阿萝重要。”

前几日郡主对谢明曦稍作容忍,是不想弹压过度,免得谢明曦一个冲动,做出不当的举动。倒让谢明曦愈发放肆起来。

那张熟悉的坚定温和又睿智的脸孔,到底从何时开始渐渐改变,变作了眼前这副精明锐利又深沉不可测的模样?

身为天家公主,确实有任性的资格。如此行事,倒也不算出格。只是,谢明曦心中总有一丝奇异的感觉挥之不去。

淮南王世子道:“已经打发人去请了,片刻就到。”

俞皇后没吭声,众人也颇有默契地闭嘴不语。

不愧是纵横宫中数十载屹立不倒的俞太后!必要的时候,这份忍功着实了得!演技也出神入化。

一个熟悉的少女声音打断了喋喋不休的盛锦月。

孙夫子转身之后,谢明曦从容换了最后一支笔。

“日后你只管以嫡母身份,和七皇子府走动。哪怕沾不了光,也得将过去那点恩怨都放下。”

三小姐真是料事如神!早就猜到今日淮南王府会登门,这些话,都是三小姐特意叮嘱过的……

李湘如:“……”

短短一段路,愣是走出了唇枪舌剑刀光剑影。

可惜,她的身姿再优美,也未能令四皇子动容。

三皇子那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谢明曦。

江家人被杨夫子的容忍退让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遭受此劫,委实活该,不值得同情。

“七皇子大婚那一日遇刺,我也曾生过疑心。奈何追问数次,阿渲都未承认。我便存了侥幸之心,以为此事真的不是他干的。”

淮南王世子也跟着一起磕头谢恩。

身为爹娘,想让女儿变得更优秀更出色,没毛病。

建文帝目光一扫,不知看到了什么,神色陡然沉了下来。

师父来了!

芙姐儿是她唯一的牵挂了。

谢元亭除了惨呼之外,再说不出半个字。剧痛之下,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涌出眼角。

半个时辰后。

此次月考,方若梦又考了高分,稳居第三。

顾山长又是颇为刚正的脾气,从不计较私怨,并未主动辞退董翰林。于是,董翰林得以安然留下。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尚未动手,就被刀疤脸厉声阻止:“不得枉动!”

这个逆贼情绪激动,声音嘶厉,传过不甚厚实的门板,很快传进门内之人耳中。

……

永宁郡主眉头拧得更深。

俞太后执掌中宫二十余年,恩威并施,宫中上下无不诚服。如今宫中有了萧皇后,凤印依然牢牢地握在俞太后手中,宫中大权,也被俞太后一并掌控。

林微微立刻道:“杨夫子定会想法子将江姑娘带到身边来。”

冷若冰霜的永宁郡主,此时面色稍稍缓和,轻抚谢云曦发丝:“先回府吧!”又略略皱眉:“明娘人呢?为何没和你在一起?”

“云娘,此次考试可还顺利?”

为人做嫁衣!

只剩明日的御马比试了。

谢老太爷心火旺盛,听到徐氏叨叨个没完,心中愈发烦闷,不耐地瞪了徐氏一眼:“行了,你先回去。”

建文帝目光一扫,匆匆看了一遍,面色也有几分不喜:“书院乃是静心学习之地。这个盛锦月,学业不如人,倒用这等不入流的手段。”

“娴之也是个刚硬脾气。淮南王府前去送礼说情,被她毫不客气地拒之门外。今日又张了白榜,将盛锦月之事公之于众。”

纵然天气再冷,这颗火热灼烫的心捧至面前,谢明曦也觉得冰冷的心跟着热了起来。

谢明曦抿唇一笑,饮下果酒,不知是酒意微醺,抑或是屋子里炭盆太暖,秀美的脸孔也泛起了醉人的红晕。

一张鹅蛋脸相貌秀丽的沐婉婷,是工部沐侍郎的嫡长女。

站在一旁的碧桃,心疼自家主子,低声劝慰道:“殿下心志坚韧,定能撑得住。倒是王妃,每日三餐都吃得极少。长此下去,哪里能撑得住。”

待燕窝被端上来,李湘如慢慢一口口吃着,碧桃又拿府外最新传闻逗主子开心:“今儿个,奴婢听说了一桩新鲜事。”

谢明曦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这般善良正直的人,怎么会随意算计人。师父多虑了!”

师徒四年,谢明曦并未刻意遮掩自己的本性。

一个月前的一个深夜,有高手半夜潜入河间王府。在他的门外放了一封信,没惊动守卫,便暗中遁走。

淮南王这般看着他,该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淮南王稳稳坐着没有动弹,笑着说道:“命人放炮竹吧!”

李夫人也同样装着什么都没察觉,冲她们几个微笑示意,然后优雅入座。

谢明曦总是第一,李湘如总是第二。

……椒房殿。

盛鸿并未推辞,敛容应下:“儿臣谨遵母后之命。”

谢钧如今又有了一双庶女庶子,对谢云曦也不如何看重:“她不回来也无妨。”

淮南王知晓流言后,一张老脸气得煞白,却未怒骂出声。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

闺房里,只剩谢明曦和丁姨娘。

“大哥是姨娘生的,我就不是吗?”

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

皇室宗亲们的待遇稍好一些,如临江王这样的亲王,独居一间卧室。不过,在门外看守的逆贼也颇多,足有五六个。

几位藩王也是独居一间屋子,屋外看守的逆贼多达十余人。

尤其是颜蓁蓁,放言要尽情饮酒一回。结果,几杯一喝,便趴到了桌上。

谢明曦笑着应下。

遥想起尹大将军醉意熏熏笑声如雷的样子,谢明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我们一起为你呐喊助威便是。”

唯有六公主略略皱眉,似想出言反对,很快又默默咽了回去。

建文帝已看了过来,语气中并无歉然:“朕改日再来看你。”

俞皇后口中的长卿,正是二皇子妃赵长卿。

俞皇后笑吟吟地看着李太后。

李太后面色稍霁,和建文帝闲话起来。

顾山长心情大悦,连连笑道:“不必这般多礼。”

芷兰依旧沉默着,为俞太后掖好被褥。

有时,便连梅妃也分不清穿着罗裙来请安的是女儿还是儿子。

穆方是正经的三品朝堂官员,执掌鸿胪寺,平日所到之处颇受人敬重。结果,前日在谢家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心里岂有不怒之理。

万幸,她只伺寝一回,便怀了身孕。

重生之后,她和他的重逢无可避免。

宫中嫔妃,人人戴着面具,真心被藏得严严实实。一个个面上对共同的丈夫一片深情至死不渝,实则虚情假意逢迎作戏。

不过,他觉得众人都站着,自己站在其中半点不惹眼,索性站到了椅子上。然后从身侧的武将手中拿过横幅,用力挥舞,高声嚷道:“闺女继续加油,爹在这儿哪,爹给你呐喊助威啊!”

“这样、也好。”

周三郎将十余个侍卫留给了他们,只身回京复命。

谢明曦从来不受半分闲气,见李湘如急红了眼,呵呵一笑:“兄弟之间闹着玩而已,四嫂怎么还当真了。”

盛鸿咧嘴一笑:“恩仇未了,不过,心里很痛快。”

谢明曦似笑似嗔地白了盛鸿一眼,却什么也未说,反手握住盛鸿的手,一起携手进了内室。

又怎么了?

林微微心情复杂地沉默下来。

半晌,林微微才道:“陆大哥心中有数便好。”

“是啊!这位谢三小姐,竟是满分。”

他才是谢家长孙!

两个家丁都是一惊,一时间不敢应下。

谢钧谢元亭俱在前方,压根不知怎么回事,忽然便听到身后骏马一声长嘶,然后便是丁二惊恐的呼喊声。

“皇祖母也该歇着了。”谢明曦笑着张口:“请母后先行回寝宫。我便留下,陪在皇祖母身边。”

李太皇太后:“……”

今年诸事纷繁,先是西山遇刺,紧接着“六公主”变成了七皇子,再有诸皇子指婚定亲。莲香得宠,端妃失宠,梅妃入冷宫,丽妃被禁足,四皇子被训斥,李太后被弹压……

回宫后,她跪在俞皇后面前,轻声道:“多谢娘娘令奴婢家人归京。自今日起,奴婢任凭娘娘差遣。”

顾山长听了之后,也颇为动容:“这个谢明曦,确实机智多才,胸有沟壑。胆子也大得出奇。”

俞太后定定神,张口吩咐:“传哀家口谕,让皇后和俞婉到椒房殿来,陪哀家用膳。”

谢明曦也曾对她说过:“母后年龄大了,性情愈发固执古怪,容不得人拂逆半句。你我都是晚辈,不管母后说什么,都听着便是。万万不可顶撞。”

“婉儿,你叫哀家一声姑母,哀家有十数个侄女,最欣赏器重最喜欢的便是你。”

盛鸿略有些讶然,笑着调侃:“我以为你是故意做给众人看的。没想到,你是真得欣赏俞五小姐。”

李默:“……”

“叶秋娘,”谢明曦声音依旧不疾不徐:“我只告诉你,临江王喜好美人而已。并无贬低你表哥之意。”

余安怎么会在这儿?而且一副专程等她的架势……

士为知己者死!

余安却道:“这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待到申时正,我再来接你回谢府。”

卢公公咳了许久,直至咳出一口浓痰,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疲倦又颓然地靠在被褥上,冲芷兰挤出一个笑容:“你日日在太后娘娘身边当差,就别总惦记我了。”

当然不甘心。

林微微并未卖关子,轻声道:“朝中动向,祖父了然于心。昨日晚上,陆大哥将此事告诉我。并和我商议,想随蜀王殿下去蜀地做官。”

“这位名医说,谢侧妃肚中的孩子九成都是皇孙。”

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劲。

真是可惜!林微微竟然没死!

陆迟定定心神,冲林微微一笑:“嗯,我听你的。”

万幸七皇子在假扮六公主的时候,格外孤僻,几乎和任何少女都无来往。否则,她们的闺誉何存?

更可气的是,方若梦去了七皇子府道喜!

李夫人没好气地白了李湘如一眼:“你说的话,我倒是相信。可惜,别人不信。你真该庆幸,谢钧已和谢云曦断绝关系。不然,今日正大光明地闹上门来,我倒要看你怎么办!”

也就李湘如,还奉夫婿如神明了!

阙氏看在眼底,心里暗暗发怯,下意识地瞥了徐氏一眼。

“老大媳妇若是心中不高兴,便将这两个丫鬟打发走。只是,老大媳妇也该回来住下。夫妻两个,就该同床共枕朝夕相对才是。”

可惜,你太过怯弱。

时光回溯,光阴悠悠。

谢明曦一时也难以形容自己对六公主的复杂感情,在林微微面前更是不宜提起半个字。索性扯开话题:“竹林里有一处凉亭,景致更佳。我们一起过去吧!”

万幸李太后及时赶来求情。

“这其中当然有些不为人知的隐情。据说永宁郡主有墨镜之癖,天生不喜男子。当年相中谢钧,皆因谢钧出身寒门无权无势,便于拿捏。”

“我的亲娘是永宁郡主!绝不是那个什么嫣然!”

谢钧确实生得好相貌,温文儒雅风度翩然地拱手:“谢钧见过山长。”

谢钧心里美得直冒泡,笑着说道:“过两日,谢家会设宴款待亲朋,庆贺明娘此次在书院大比中夺得两门第一。”

不知为何,谢明曦忽地鼻子泛酸,眼眶也在悄然发热。

秦思荨,礼部秦尚书的嫡出孙女,排行第四,今年十一岁。

俞太后并未动气,扯起嘴角,嘲弄地笑了起来:“皇后虽然年轻,却极有城府。便是满腹心思,也能遮掩得严严实实,不会让人察觉。”

满脑子不正经!

……

被压抑在心底的纷乱思绪,再次涌上心头。

“我廉姝媛此生不嫁。你们大可以放心,祖父留给我的兵书,永远都是廉家的。不过,你们这群窝囊废不配拥有这本兵书。待日后家中有了争气的儿郎,我自会传给他。”

她一律回绝:“我不嫁人。谁若逼我,我先拿刀砍了他,再自尽!”

她虽是女子,习武的天赋却极高,十四岁时便已胜过廉家所有儿郎。便是廉家长辈,也无人是她对手。

丁姨娘跪在谢钧面前,泪眼婆娑哀哀戚戚地认错:“……老爷,我知错了。我真地知道错了。

或许不必等一两年,现在他出去跪下认错,父亲便会心软……想及此,谢元亭推开门,冲了出去。